跟司机聊的正投入，不觉间便到了厂里。招待所在老厂办公楼北侧，办好入住，忍不住好奇，准备先去办公楼瞧瞧那部传说中会自己上下的电梯。不过还没等我行动就接到业主电话，业主工程部主任此刻正在招待所一楼食堂的宴客包厢里等我开饭。也好，先填饱肚子，再打听打听。
工程部主任姓曲，一个高瘦的中年大叔，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年轻人。因为项目刚拿到发改委批的路条，相关设备还没开始招标，本次出差目的只是现场踏勘和为接下来的初步设计收集资料，所以业主还是很热情的。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随着工程进度的深入，我们与业主的关系会越来越冷淡，一方面是随着工程的进行，业主方各种领导会有各种利益诉求，或者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来找存在感，另一方面是业主对总承包单位以次充好的种种担心。这些都会导致业主与总包单位在工程的中后期，虽然可以酒桌上客客气气风花雪月的调侃，但绝无法像朋友一样一起聊工作之外的趣事。总之去业主单位出差，心情最好的便是这工程前期的日子。
因为我这文章写的是故事而不是退休回忆录，所以一些不相干的公务对话，咱们这就跳过，直接进入看官们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话说几杯52度津酒下肚，大家也就熟络了，我便问那曲主任，咱们这老厂看起来年代挺久远了，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给我说说。一嘛，从你们的运营实践中吸取经验以优化我的后续设计，二嘛，我干这行的，经常走南串北搞野外踏勘，也比较喜欢收集各种奇闻异事，说不定以后出本书专门记录这些。
曲主任是个热心的大叔，不过也有大叔的通病，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在他那两个小年轻下属面前显摆自己的老经历，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起他们厂里的传奇故事来。
刚开始讲的那些倒是跟路上司机说的差不多，不过明显曲主任的高度看到听到的更多。
话说自从上个故事里那个倒霉的领导自己申请调走后，不到四年时间，办公楼里陆续有人出了问题，有出意外事故的，有生病的，抑郁的，还有两个领导被双规。要知道这种地方国企，除非特别大的错误，否则看在所谓的曾经的功劳上，一般不会抓人，即使真被举报或者被抓了实打实的证据也大都只是自己上级叫去谈话，然后退居二线，再严重点也就是内退，这样无论公私，彼此都留个面子。